鲁迅风

 

QQ群:239328824

 

出版说明

  《鲁迅全集》最早的版本,由鲁迅先生纪念委员会编辑,收入作者的著作、译文和部分辑录的古籍,共二十卷,于1938年印行。
  新中国成立后,我社重新编辑出版新的注释本《鲁迅全集》。这部《全集》只收作者自己的原创著作,包括创作、评论、文学史专著及部分书信,并加了必要的注释,共十卷,于1956年至1958年间印行。
  1981年,我社又在十卷本的基础上进行较大的增补和修订,增收了《集外集拾遗补编》、《古籍序跋集》、《译文序跋集》和日记,以及当时搜集到的全部书信,并对所收著作都加了注释;另加附集一卷,收作者著译年表、《全集》篇目索引和注释索引。全书共十六卷。
  本版《全集》以1981年版为基础进行修订,根据增补不足,修正错讹的原则,补入迄今搜集到并经确认的佚文佚信,收入《两地书》的鲁迅原信和《答增田涉问信件集录》。对原有注释作了增补和修改,所收著作又据作者生前审定(或写定)的文本作了校核。此外,作者翻译的外国作品和校辑的中国文史古籍,以及早期编著的《中国矿产志》(与顾琅合编)和生理课程讲义《人生象敩》等,分别编为《鲁迅译文集》(十卷)、《鲁迅辑录古籍丛编》(四卷)和《鲁迅自然科学论著》(一卷),另行出版。
  修订后的《鲁迅全集》共十八卷,吸纳了迄今鲁迅研究的新成果,是目前最为完备的《鲁迅全集》的新版本。
  《鲁迅全集》的编注工作,一直受到中央和国家的重视,得到众多高等院校、科研机构和鲁迅研究界的专家学者的协助,其中有的直接参加了编注定稿工作,也得到广大读者的关心和帮助。对他们为《全集》的出版所做的贡献,我们在此表示衷心的感谢。
  《鲁迅全集》注释涉及的范围十分广泛和繁杂,虽然作了努力,但疏漏还会难以避免,我们仍期待读者的指教。

人民文学出版社
2005年9月

 

  尼采式的超人,虽然太觉渺茫,但就世界现有人种的事实看来,却可以确信将来总有尤为高尚尤近圆满的人类出现。到那时候,类人猿上面,怕要添出“类猿人”这一个名词。
  所以我时常害怕,愿中国青年都摆脱冷气,只是向上走,不必听自暴自弃者流的话。能做事的做事,能发声的发声。有一分热,发一分光,就令萤火一般,也可以在黑暗里发一点光,不必等候炬火。
  此后如竟没有炬火:我便是唯一的光。倘若有了炬火,出了太阳,我们自然心悦诚服的消失,不但毫无不平,而且还要随喜赞美这炬火或太阳;因为他照了人类,连我都在内。
  我又愿中国青年都只是向上走,不必理会这冷笑和暗箭。尼采说:
  “真的,人是一个浊流。应该是海了,能容这浊流使他干净。
  “咄,我教你们超人:这便是海,在他这里,能容下你们的大侮蔑。”(《札拉图如是说》的《序言》第三节)
  纵令不过一洼浅水,也可以学学大海;横竖都是水,可以相通。几粒石子,任他们暗地里掷来;几滴秽水,任他们从背后泼来就是了。
  这还算不到“大侮蔑”——因为大侮蔑也须有胆力。

随感录四十一

 

中华民国二十年一月二十日 社会日报

惊人的重要新闻
鲁迅被捕
(密探)

所谓“思想界之权威”鲁迅氏、原名周树人、向在北京大学充当教授、撰“阿Q别传”得名、所作“呐喊”一书、销行达六七万册、其他著作约六七十种、乃新书界之林琴南、思想卓绝、凡年在十七岁以上卅岁以下之青年学生无不振其大名、近年来沪后、初与新作家争夺“权威”地位、与左翼作家大开笔战、鲁迅因偏于反对共产党一方、渐被一般左倾青年所视为落伍、曾几何时、鲁迅经郑伯奇及陈波儿女士之介绍、与左翼作家携手、左翼作家拥为首领、组织“自由大同盟”、树起“我们要自由”之大旗帜、号召全国、参加“五月文艺暴动”、向各左倾大学演说自由运动、出版“动力”“文艺讲座”“文艺政策”等书、愈演愈烈、自战事告一段落后、中央方面购缉自由大同盟人物、鲁迅田汉蒋光慈郑伯奇等脱逃不知所之、所有左翼刊物如拓荒者现代小说等六七十种完全停刊、其大本营现代书局被“民族主义文艺党”占领、鲁迅本已消声匿迹、忽于十七日中午、上海方面接到南京密电、谓有共产党中央执行委员七人来沪、与上海共产党中央委员会晤之消息、上海警界遂四出搜捕、于晚间十时、捉获共产党徒多人、经考问二日,始于昨日在各中央委员之外、讯得一人、承认系小说家“鲁迅”、当经干员、核对照片、完全符合、鲁迅被捕、遂行证实、此项消息发表后,必能振荡全国、有数十万人拍手、有数十万人痛哭惊天动地、鬼哭神号、实本报革新以来第二次惊人之准确敏捷报告也

 

 

中華民國貳拾伍年拾月貳拾日 (申報第三張) 星期貳 (九)

本市新聞

我國文壇巨子
魯迅昨晨逝世
明午在萬國殯儀館大殮
廿二日運萬國公墓安葬

  我國文壇鉅子魯迅、患肺病甚劇、今夏曾一度瀕危、旋在滬診治、已漸康復、十七日因散步及談話過勞、致病情突發、喘息甚劇、不能安眠、經延醫急救、卒至不起、於昨晨五時許溘然長逝、遺體移萬國殯儀館、定明午大殮、二十二日運萬國公墓安葬、茲將病逝情形、探誌如下、
  昨晨逝世
  魯迅氏於昨晨五時二十五分逝世於施高塔路大陸新邨九號寓內、噩耗傳出後、其親友等往弔唁者、有宋慶齡女士·胡風·內山完造·胡愈之等、木刻家力羣、並趕至爲雕遺像、其遺體至午三時、始由萬國殯儀館派柩車往迎、在館化裝小殮、停置於二樓禮堂內、時聞訊往唁者、有沈鈞儒·李公樸·鄒韜奮·姚克·巴金·張天翼·沈茲九·池田幸子·長谷川三郞·歐陽山等、瞻仰遺容、並慰問其遺屬、
  訃告治喪
  魯迅遺體、移置萬國殯儀館後、定於今明兩日、受各界人士弔奠、廿二日下葬虹橋萬國公墓、現由蔡元培·馬相伯·宋慶齡·內山完造·史沫特萊·沈鈞儒·茅盾·蕭參等八人組織治喪委員會、辦理一切、昨發出訃吿云、魯迅(周樹人)先生、於一九三六年十月十九日上午五時廿五分、病卒於上海寓所、享年五十六歲、卽日移置萬國殯儀館、由二十日上午十時至下午五時、爲各界人士瞻仰遺容的時間、依先生的遺言、「不得因爲喪事收受任何人的一文錢」、除祭奠和表示哀悼的輓詞花圈等以外、謝絕一切金錢上的贈送、謹此訃聞
  最後著述
  氏生時、與妻許廣平女士恩愛彌篤、故氏病時、其妻親侍湯藥、看護甚週、幾至衣不解帶、今卒不起、哀傷異常、遺一子、尙僅七歲、名海嬰、在大陸小學攻讀、亦侍隨父側、據許女士對記者談、氏病自十七日轉劇、卽不能安眠、但神志甚淸、惟以喘息甚劇、故臨終未有遺言、氏在月前、曾有隨筆「死」、發表於中流雜誌第二期、其中有擬作遺囑 當時僅亦文藝之寫作、而竟成讖語、以後當遵其所作遺囑做去云、
  遺囑內容
  遺囑七條、轉錄如下、(一)不得因爲喪事收受任何人的一文錢、但老朋友的不在此例、(二)趕快收殮、埋掉拉倒、(三)不要做任何關於紀念的事情、(四)忘記我管自己生活、倘不、那就眞是糊塗虫、(五)孩子長大、倘無才能可尋點小事情過活、但不可去做空頭文學家或美術家、(六)別人允許給你的事物、不要當眞、(七)損着別人的牙眼却反對報復、主張寬容的人、萬不和他接近、
  醫治經過
  據氏生前至友內山完造談其病危之經過云、氏素患肺結核、今夏一度瀕危經須籐醫師主治、已漸康復、醫囑易地赴長崎雲泉診治、未果、故在滬靜養、本月仍舊寫作、十七日午三時、至虹口公園散步、歸途、經內山書店、與三五友人漫談約半小時、時北風大作、故遄返休息、但以操作過勞、寒𤍠乃突作、且喘息甚劇、夜眠不安、翌晨延須籐診治、因勢甚危、午後更延福民醫院之淞井博士、及石井醫院之石井醫學士會診、
  彌留情形
  當時因恐突變、故派看護婦田島在旁照料、每隔卅分鐘、用酸素吸入、以助其呼吸、並注射强心針,蓋在兩日內無變化、卽可渡過危機、至昨晨五時許、呼吸益促、經注射三針無效、延至二十五分時、心臟麻痺、溘然長逝、時在側侍護、僅氏妻許女士 、弟建人、及看護婦等三人云、
  周氏生平
  魯迅、原名周樹人,浙江紹興人、幼家貧、十八歲入南京水師學堂、爲苦學生、後赴日本入醫學校、辛亥革命前、參加光復會、從事民族革命運動、並開始提倡新文藝、民國紀元前三年回國、歷任紹興師範學校敎員、北大厦大廣州中大敎授、五四運動時、始以魯迅之筆名、發表「狂人日記」於新靑年雜誌、代爲現實主義之文學家、除小說外、其尖銳的論文、尤爲傳誦一時、其主要著作、小說有吶喊徬徨等、論文有𤍠風·華蓋集·而巳集等、翻譯有一個靑年的夢·桃色的雲·童話集·藝術論等、不下數十種、氏得年五十六、老母尙健在、夫人許廣平女士、子海嬰、僅七歲、兄作人北大敎授、弟建人、商務書館編輯、
  日友哀悼
  華聯社東京電、中國文豪魯迅氏逝世消息傳到此間後、日本文學家如靑野季吉·林房雄·秋田雨雀·藤森成吉·佐藤春夫·石濱知行·岡邦雄等均同聲悼惜、咸認魯迅氏文學修養深邃、社會思想卓越、爲東洋諸國文學者羣中之明星 、此次溘然長逝、實爲世界文壇之國文化上之巨大損失、現秋田雨雀等爲紀念此東洋文學巨人起見、巳發起鳩集基金、爲氏鑄造銅像云、
  魯迅遺容
  魯迅書案
  魯迅夫人及其公子

 

札记

许广平

  这是一本薄薄的学生练习本上的记载。母亲录于1936年,是应李霁野先生的推动而着手的。可惜只记下几页。我曾问过母亲,怎么没继续下去。她沉重地说,你爸爸病了,我忙于照料,就搁下了。我也感到十分可惜。这材料放置柜里半个世纪,我曾想发表它,拿出、收进,总下不了决心。担心的是太零散没什么价值。近日承梅志同志的鼓动,再次抄出发表,以供研究鲁迅日常和朋友的交谈里,涉及些什么内容,也算是一种凝固的剪影吧!

海婴记 92年冬月

 

  “在英我常想,应该有一个人好好为你写一部传记,到沪我更这样想。我觉得只有景宋女士合适,因为她常有机会听录些你的谈话也。不知你们的意见怎样,在我则觉得很重要,因为传记在中国实无根芽”。

霁 五月五日

五月八日(1936)
  今天得到霁先生给他的信,内中有上面几句话。这个意思很好,我很赞同的,不过我以为写一部传记,先要把日常的生活事实,有可记录的摘写出来,久而久之,把这种材料选择编辑起来,或者可以对一个人清楚些,而且这样做下去,对于我这个记忆力薄弱的人,似乎比较凭空写一部传记方便些,所以我打算这样试做下去。
  他见我要写他,表示不愿意,这意思我懂得的:他以为自己不值得如此做,但他又说:“要写,就坏话也得写。”好罢,我就多留心点他的缺点罢,不过通过我的显微镜,照出来的是不是正确的,我也有些不敢自信了。他不注意他自己,是随处可以看得出的,所以有时极不认识的通信,他并不宝贵自己的精神而置之不理如一些名流们一样,他自己的文稿也不爱惜,每一出版,亲笔稿即毁掉,有时我保存起来,他反加以讽刺,说没有这么多的地方好放,其实有许多不大要紧的书倒在那里,区区文稿没有地方放?不过他不愿意保留起来就是了。曾经有一次他的《錶》的原稿给卖油炸鬼的人拿来包油炸鬼给卖客,刚好那张稿子落在一个朋友手里,我听见好似身上受了刀割那么痛伤我的心,然而我眼巴巴看他那原稿弄掉,我歪不过他,唉!

五月九日
  今天上午吴朗西先生亲自把死魂灵百图精装本送来了。是那么精緻的一本图,我们看了都很觉得满意,照目前社会情形,尤其书业情形,是很难做的,购买力薄弱,智识程度低下,但他是不管这些的,为了读者,只要能力做得到,稍为亏折一些是不计较的,所以虽然两块多钱一本,但是那制图装订比较一般出版物是算令人满意的。他高兴极了,吴先生一走,就兴匆匆地一本一本包裹起来,打算给朋友们快点收到浏览,这种替读者想的一种无我心情,我是时常体会到的。他的精神感动了我,自然不由得我也在旁给拿各种纸哪,绳哪,浆糊哪等等,共同把书包扎起来,也费了许多时光,以前类乎这种的事情时常有的,就是包裹捆扎的琐事,虽是委之别人较比自己动手省力点,然而他是不肯的,他觉得这样子做才满意,并且时常说:做这种事就是我的休息。真的,他没有真个好好休息过,总是手、口、脑,轮流的来,每当嘴谈天时,手算休息了,握笔写字时,手脑并用,口休息了,此外,斜靠在躺椅上,你看他似乎睡着了,而其实这时他在那里构思某一种事件,我看他实在太苦了,而他似乎并不为意。有时我想:他磨练成机器一样了,总那么不停的转,自然修理机器也是第一要紧的事,否则要使它减低生产力的,但至今还没有机会好好地修理一下,这是叫人多么气闷的呀!

五月十日
  下午黎先生来,谈起有些刊物,要求老作家每期投稿之类。他以为:(1)刊物应每个有其个性,不可一样,目前各种刊物,总是这几个人投稿,是不好的。(2)新产生一刊物,由老作家稍为扶助一下,三两期后,便能自己办起来,像《译文》初时情形一样,那是对的,如每期都要人帮,好像背着一个人走钢架,势必至做不到而令人跌下不可。(3)办刊物应多量吸收新作家,范围要放大,不可老在几个人身上。否则要拖死的。

  晚间与F先生谈话,说起“中国将来如要往好的方面走,必须老的烧掉,从灰烬里产生新的萌芽出来”。更加重说:“老的非烧掉不可”。他是对于旧的渣滓毫不爱惜地割弃的,这是他执着不放松的确信。他太爱新生的东西,同时更太讨厌旧有的污秽。
  又说:中国人所谓没有出路,不是替大多数人着想,他是为自己没有出路而嚷嚷,如杨邨人之找出路是也。(按杨先为×党员,不得法,于是以为此路不通,向右转了)
  说到中国党员与日本党员之不同处,他说:日本因压力大,做文学的人许多都变了,他们虽则变,但是思想上如故,不过文章上表示缄默而已,中国则不然,他们要做反叛的文字,乱骂一通。

五月十一日
  与F先生谈起中国人的极端性,他说:中国人对于某人的观察,因其偶有错误,缺点,即将其人之一切言动全行推翻,譬如有人找出高尔基一点不好,即将高氏全部著作不看。又或吴稚晖不坐洋车,走路,于是即崇拜之而将其另外行为,无论什么,都可抹杀不提,又如孙传芳晚年吃素,于是其杀人凶暴,俱可不算矣。

  说到小孩子,真难对付,他(小孩)知识稍具,首先问:天上面有什么东西?答说空气,再问空气之上有什么东西……看见桃子,问哪里来的,说核种出来的,没有核的时候最早最早,桃子甚么东西生出来的?第一个哲学问题,第二个为物种原始论,这种题目到如今还答不出来,而小孩首先注意到,无怪野蛮人归之于神,盖于无可解答时作答也。

  现在写文章真难,因中国文字实太不够用,所以写作时几乎个个字在创造起来,如果要照文法第几条,那是不可能的,要自己做出新的文法来,外国字则每个字有单独意义,譬如……中国则分不出来,有时加上形容字,亦觉不妥。

  中国没有肯下功夫的人,无论什么事,如果继续收集材料,积之十年,总可成一学者,譬如旧有花纸之收集……

  文学以后不能算他职业,一一教书吃饭例外,专门学者例外一一科学家……无论什么人,于自己职业之外,对文学有趣味,工余之下,则写出来的是从实际得来,五花八门。向来一般人于科学算学……不能努力的,就投向文学上来,或美术上来,俱不对的。近来女工,劳动者,一篇文章出来,容易出名,即因其生活充实也。

  在上海做文章的人,各有各本领,不可轻看他,你看他面上笑嘻嘻,一动也不动,静得很,一点真意也得不出来,我时常想,好似非洲Jumgle地方的动物,矮树林中,看去极平常,但一遇着,则各有各本领。

(《新文学史料》1993年1期)

 

我对于鲁迅之认识

独秀

  世之毁誉过当者,莫如对于鲁迅先生。
  鲁迅先生和他的弟弟启明先生,都是新青年作者之一人,虽然不是最主要的作者,发表的文字也很不少,尤其是启明先生;然而他们两位,都有他们自己独立的思想,不是因为附和新青年作者中那一个人而参加的,所以他们的作品在新青年中特别有价值,这是我个人的私见。
  鲁迅先生的短篇幽默文章,在中国有空前的天才,思想也是前进的。在民国十六七年,他还没有接近政党以前,党中一班无知妄人,把他骂得一文不值,那时我曾为他大抱不平。后来他接近了政党,同是那一班无知妄人,忽然把他抬到三十三天以上,仿佛鲁迅先生从前是个狗,后来是个神。我却以为真实的鲁迅并不是神,也不是狗,而是个人,有文学天才的人。
  最后,有几个诚实的人,告诉我一点关于鲁迅先生大约可信的消息:鲁迅对于他所接近的政党之联合战线政策,并不根本反对,他所反对的乃是对于土豪劣绅政客奸商都一概联合,以此怀恨而终。在现时全国军人血战中,竟有了上海的商人接济敌人以食粮和秘密推销大批日货来认购救国公债的怪现象,由此看来,鲁迅先生的意见,未必全无理由吧!在这一点,这位老文学家终于还保持着一点独立思想的精神,不肯轻于随声附和,是值得我们钦佩的。

(1937年11月21日《宇宙风》第五十二期)

 

鲁迅书目

《1913-1983 鲁迅研究学术论著资料汇编》第一卷,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鲁迅研究室编,中国文联出版公司,1985年10月第1版。